三十六年前的心愿 ——观离休干部刘耀辉向市教育基金会捐款20万元有感

    2018年8月21日上午10点20分，在郴州市教育局六楼会议室，离休干部刘耀辉同志向市教育基金会捐款20万元，他说要把钱捐给贫困山区的留守儿童支持他们继续学习。因为刘老的一再要求，捐赠仪式没有通知新闻媒体到场，笔者作为一名老干部工作者参加了此次活动。活动结束后，93岁高龄的刘老对笔者说：“小肖啊!年纪大了，刚才有些话记不得讲了。”“没事，您说，我帮您记着。”“我是贫农出生，作地主的田长大，知道没钱的难处，贫困子女缺钱读不起书，所以我希望能帮到他们继续学习深造，稍微拉一把，就上来了，能为国家培养出人才。”

在父辈的期待中成才

说起父亲母亲，刘老总是把“善”字挂在嘴边，说父亲修桥的善行，道母亲施饭的善举，父母用言行教育他要乐善好施、与人为善、学会感恩。刘老说，他的父亲靠着种田的本领和力气，还有农民攒钱买田的朴素执念和全家人的勤奋节俭，通过租种地主水田，不仅解决了家人的温饱还略有节余。在刘老祖父七十大寿之前，父亲决定用家中积蓄在家乡两江口修建一座石桥,唤“七十桥”。修桥的用意有二：一是报答祖父对父亲的养育严教之恩，因为父亲4岁时便失去了母亲，是祖父靠着租种田地把父亲拉扯大，教为人、教稼穑；二是方便乡里，两全其美。父母言行中对“善”的推行，在很久以前便刻入幼年耀辉的脑海。刘老说，父亲去世时年仅54岁，临终前还唤着，“耀辉会有出息，耀辉会有出息……”那时的刘耀辉在部队已经通过文化考试被选拔到国防工学院学习，只是父亲还未得到消息就已去世。而父亲口中喃喃地有出息就是刘家人对家训的诠释，“培养读书人，能够写状子、会打官司，不受人欺压。”而刘耀辉在与晚辈的信中也曾提及，“读书不被欺”是父辈留给他的护家观，他想把这种护家观上升到卫国观，这样就必须培养孩子们成长成才。

子女眼中的“严父”

在写稿前，笔者除了认识之前因咨询业务来过我办公室的三妹铁杉，就是在捐赠仪式上见过的二哥铁雄（刘老的小儿子）、二嫂刘艳。捐赠当天下午为了了解更多资料，我来到刘老家做家访，匆匆遇见了准备带刘老去医院做核磁共振的大儿子。在短暂的交谈中，子女们都表现出对刘耀辉同志捐出20万元善款的一致支持和不愿接受采访、不愿上稿、不愿宣传的想法。所以，除了被我软磨硬泡的三妹说出了：“果断、有主见的严父”这一父亲形象外，我只能通过刘老对孩子们的记叙和给晚辈们的信件来认识这位子女眼中的严父。父母爱子必为之计深远，在刘老记叙子女的文章中，总能感受到强大的父权思想，动辄以教训的口吻面对在人生道路上曾得意、曾失意的子女们。“政声人去后。”“人必自毁而后人毁之，不必抱怨，一切咎由自取。”“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退休也不能万事大吉，依然要严格要求自己，对得起党的培养，争取为人民再做点事。”对子辈的严格并不影响刘老对孙辈们的慈爱，在给重侄外孙涵宇的信中写到，“你的主要任务是玩，小孩是要玩的，望你玩得高兴、玩得痛快，玩得兴高采烈。”在与刘老的交谈中，他曾狡黠地跟我说，“其实他们开始不同意我捐那么多。”“哦，然后呢？”“我跟他们做工作，说你们有这么个爸爸应该感到高兴、自豪。”三妹告诉我，事实是因为性格执拗在捐款这件事上没人敢质疑老爷子，全家都很支持爸爸的决定。

不变的教育情怀

刘老曾用三个词概括自己的一生“搁笔、参军、从教”，1955年春，刘耀辉同志因为身体原因转业到地方，分配的第一份工作是在原郴州行署干部业余学校教授语文课。后任原郴县干部业余学校教导主任，并因业务能力突出于1958年被评为省级劳模，其总结的郴县干部业余办学经验被编入教育部《关于干部业余教育汇编》。1959年10月调原郴县县委宣传部工作，后一直在文教系统从事行政工作。期间，参与了“四清”工作组、改正右派等工作，文革初期当过抓“黑鬼”观察员、文革接待办主任等职务，文革期间当过“走资派”、戴过“高帽子”、关过“小黑屋”、上过“批斗会”。然而，这些经历并没有改变一位共产党员的初心，在复出后参与了调查殴打教师事件、落实知识分子政策等工作，始终能够保持实事求是的工作原则。直至1991年12月经组织批准从原郴州地区教育局副局长岗位上离职休养。从部队回地方工作后，刘老大部分时间是在文教系统工作，对教育工作、教育事业有着不同于一般人的关注和关心。在捐赠仪式上，刘老多次嘱咐参加活动的市教育局领导要把郴州的教育搞好。事后，三妹也给我留言，说她父亲一定要让她跟教育基金会的领导说，他是要帮助那些贫困山区的留守儿童，希望他们能继续读书。